如聞墨潘氏,一派傳婢子。 世上多徇名,我曹寧貴耳。 公其品題之,爲我致窗幾。 定知青出藍,未信橘爲枳。 升堂與入室,亦喻接花理。 又如淮王仙,雞犬悉飛逝。 況茲薪水供,得法信有是。 我書初不工,爲詩長費紙。 筆墨倘精妙,尚可令予起。 誓將掃竈煤,頓頓燒寒葦。 度日有不煩,掃煤復何自。 公聞應大笑,士窮乃如此。 非但我有求,知名渠自爾。
聞潘衡有婢出適安福傳其法造墨甚精孫溫叟捧檄其縣詩從乞之
譯文:
我聽說潘衡家的制墨技藝很有名,如今這門技藝有一支脈傳給了他家的婢女。
世上很多人往往只看重名聲,我們這些人哪能只憑聽聞就覺得好呢。
您去好好品評一下她造的墨,幫我弄些來放在我的書桌之上。
我堅信她製出的墨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相信她會像“橘生淮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那樣技藝走樣。
這就如同學習技藝有升堂入室的差別,也跟嫁接花木的道理一樣。
又好像淮南王劉安成仙,連家裏的雞犬都跟着飛昇了。
何況製作墨需要柴薪和水,掌握了制墨之法確實能做出好墨。
我的字本來就寫得不好,寫詩也常常費紙。
要是筆墨足夠精妙,或許還能讓我的水平有所提升。
我發誓要把竈裏的煤灰都清掃乾淨,以後就只燒寒葦來取墨(暗指不再用質量差的墨)。
但過日子有時也有諸多不便,連清掃竈煤取墨都成了難事。
您聽了這些應該會大笑吧,讀書人窮困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不只是我有這樣的需求,很多知名人士也自然會向她求墨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