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章泉旁,生事苦不足。 惟餘數畝地,有竹森似束。 別來夢寐之,詩語見編錄。 況當萌茁時,孰杜樵採辱。 官居亦何有,有此數竿綠。 定應好事人,知我來此欲。 不然朝暮間,何計能醫俗。 尚嫌地形淺,筍夥當掘斸。 不能助幽深,何況增詰曲。 袖短舞難長,吾俸五斗粟。
有懷竹隠之筍複用前韻
我家住在章泉旁邊,維持生計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只剩下幾畝地,上面的竹子密密麻麻,像捆紮起來一樣。
自從離開那裏後,我常常在夢裏想起它,有關它的詩句也都收錄在詩集裏。
更何況到了竹筍萌生茁壯的時節,誰能阻止那些砍柴人去踐踏它們呢?
我當官住的地方又有什麼呢?只有這幾竿翠綠的竹子。
一定是那些熱心腸的人,知道我到這裏來後對竹子有渴望。
不然的話,在這朝朝暮暮的時光裏,用什麼辦法來醫治這世俗的俗氣呢?
我還嫌棄這裏地勢不夠深邃,竹筍雖然不少,但還得挖掘翻種。
這些竹子都沒辦法讓環境更幽深,又怎麼能讓這裏的景緻更曲折有致呢?
就像袖子太短跳不起長舞一樣,我就拿着五斗米的俸祿,能力實在有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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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