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幾交遊,念往常恍惚。 始從五州數,卻自他邦述。 徐州殞川魚,葉縣飛鳧舄。 吳興罷童迎,漢殿空履跡。 鯨魚渺洪波,長城墮立壁。 元龍漫豪氣,子云終執戟。 詩壇絕韓呂,詩友無道釋。 文章固能傳,事業竟何得。 是皆我深知,半亦君舊識。 更將寫其心,悲甚不能筆。
寒雨感懷呈斯遠三首 其三
我這一生結識過多少朋友啊,每當想起他們,思緒常常是模糊而紛亂的。
最初能數出來的是在五個州交往的友人,後來還得提及在其他地方結識的那些人。
就像徐州發生川魚殞命那樣的不祥之事,也如葉縣仙人的飛鳧之鞋那樣的神奇傳說。
吳興的百姓不再像以往那樣歡歡喜喜地迎接賢能的官員,漢宮殿裏也只留下空空的履跡。
朋友們就像那在浩渺洪波中遠去的鯨魚,又如崩塌的長城立壁一般消逝不見。
陳登(元龍)空有那一身的豪邁氣概,揚雄(子云)最終也只是在宮廷裏擔任個小官職。
詩壇上韓琦、呂公著這樣的大家都已不在,詩友裏也難尋得道高僧和有道之士。
他們的文章固然能夠流傳後世,可在事業上又究竟取得了什麼成就呢?
這些情況我都深深地瞭解,其中有一半也是你曾經知曉的。
我本想把心中的這些感受寫下來,可悲傷之情太過濃烈,以至於連筆都拿不穩,無法書寫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