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鴉既投林,蕭然野人居。 獨立茅簷下,依依月生裾。 涉春抱煩痾,茲夕稍自舒。 誦公寄來詩,何啻超黃初。 正聲久欲絕,作者徒紛如。 得公振頹波,如漢有二疏。 擬欲躡其跡,荒棘廢墾鉏。 譬由治田人,必待三年畬。 敢矜一日功,草草同獵漁。 窮通固定分,往者悲接輿。 百年等夢間,壽夭誰贏餘。 如何彼虞翻,惋嘆輒著書。 人生貴適意,安步可當車。 茲道儻與聞,他焉從破除。
夜讀子肅詩再用前韻
傍晚時分,歸巢的烏鴉已經飛入樹林棲息,寂靜清幽的野外住着我這個獨居之人。
我獨自站立在茅草屋檐之下,輕柔的月光灑落在我的衣襬上,顯得那麼依戀。
入春以來我就被疾病困擾,心情煩悶,而今晚我的身心總算稍微舒展了一些。
誦讀你寄給我的詩篇,這詩的水準何止是超越了黃初年間那些詩人的作品啊。
純正的詩風很久以來都快要斷絕了,雖然寫詩的人衆多雜亂。
幸虧有你重振這衰落的詩風,就如同漢代有二疏(疏廣、疏受)那樣的賢士。
我本想追隨你的腳步,可自身周圍就像荒蕪的荊棘地,還沒來得及開墾鋤草。
這就好比耕種田地的人,必須得經過三年的開墾整治,讓土地變得肥沃。
我哪敢自誇能有一日之功,像打獵捕魚那樣草率行事。
窮困與顯達本就是命中註定的,就像從前的接輿那樣,他的遭遇令人悲嘆。
人活百年就如同一場夢,長壽和短命又有誰能真正多得到什麼呢。
爲什麼虞翻總是滿心惋嘆,還總是著書抒發感慨呢。
人生最可貴的是能讓自己舒心愜意,慢慢地步行就當作是乘車一樣自在。
如果能明白這個道理,其他的煩惱就都能破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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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