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歸僅兼旬,來過已雲屢。 共耽林剎深,同賞溪亭露。 濁清一再行,俊逸今古句。 或哦山更幽,或詠舟橫渡。 竟日爲之留,曛黑始能去。 昔人物外遊,隱遯亦數路。 於今區中緣,向背豈同趣。 我非韓伯休,君殆黃叔度。 莫嗟聲氣卑,但恐歲月遽。 解嘲乃文嬉,賓戲蓋言諭。 陶寫固不惡,沈溺斯可懼。 人雖或我寬,我則難自恕。 望望獨行憂,瘽瘽良友助。
次韻和答斯遠見過書所見
我回來纔剛剛二十來天,你已經多次前來拜訪我了。
我們都特別喜歡幽深的山林古剎,一同欣賞着溪亭夜露的美景。
我們一會兒喝着濁酒清酒,一會兒談論着古今那些俊逸的詩句。
有時吟誦着那更顯幽靜的山色之詩,有時詠歎着小舟橫渡溪流的篇章。
一整天都在這裏停留相聚,直到天色昏黑纔不得不離去。
從前的人在塵世之外遊玩,隱居遁世也有好幾種途徑。
如今在這塵世之中的緣分牽絆,人們的趨向和背離哪能有相同的志趣呢。
我可不像韓伯休那樣高潔,而你大概如同黃叔度一樣德高望重。
不要嘆息我們的聲名和意氣不夠顯揚,只擔心時光匆匆流逝得太快。
揚雄寫《解嘲》不過是文字上的嬉戲,作《賓戲》大概也是爲了表達自己的心意。
用詩文來抒發情感固然不錯,但要是沉溺其中就值得擔憂了。
別人或許會寬容我的行爲,可我自己卻難以原諒自己。
我常常獨自憂慮地四處張望,還好有你這樣的良友來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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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