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介庵老,視我猶子弟。 於今于越州,必灑西州涕。 重憶郎中公,契與外氏通。 慨我未知學,一見寧發矇。 公於介庵老,筆硯相親友。 而於郎中公,學問躬授受。 與我非素交,有兒仍甚愚。 辱公收教之,舉俗有是夫。 辱書示深眷,未報無加譴。 平日但聞風,今朝真識面。
贈路芾德章
回憶往昔介庵老先生在世時,他看待我就如同看待自家的子侄晚輩一般親切。如今我來到這于越之地,想起介庵老先生,就像羊曇想起謝安那樣,必然會忍不住爲他落淚傷懷。
我又想起郎中公,他和我母親那邊的家族情誼深厚、關係密切。那時我年少還不懂學問,他一見到我,就啓發我的矇昧,讓我有了新的認識。
介庵老先生和郎中公,他們憑藉筆硯爲媒介,成爲了親密的朋友。而且郎中公還親身向介庵老先生學習學問,他們有着授業解惑的師徒之誼。
您和我原本並非舊相識,我家這孩子還十分愚笨。承蒙您收留教導他,這世間能有像您這樣的人嗎?
我還曾收到您飽含深情厚誼的書信,可一直沒能回覆您,您卻也沒有責怪我。以前我只是聽聞您的名聲,今天我終於有幸真正與您相見。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