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郎飲酒如渴虹,一飲澗壑俱成空。 胸中磊磈澆不下,時吐勁氣噓青紅。 劉郎吟詩如飲酒,淋漓醉墨濡其首。 笑鞭列缺起豐隆,變化風雷一揮手。 吟詩飲酒總餘事,試問劉郎一何有。 劉郎才如萬乘器,落濩輪囷難自致。 彊親舉予作書生,卻笑書生敗人意。 合騎快馬健如龍,少年追逐曹景宗。 弓弦霹靂餓鴞叫,鼻尖出火耳生風。 安能規行復矩步,斂袂厭厭作新婦。 黃金揮盡氣愈張,男兒龍變那可量。 會須斫取契丹首,金甲牙旗歸故鄉。
贈劉改之
譯文:
劉郎喝酒就像那渴望汲水的彩虹,一口飲下,澗水溝壑都能被喝乾。他胸中的不平之氣難以用酒澆滅,時不時吐出剛勁豪邁之氣,好似噓出青紅的光芒。
劉郎吟詩就如同飲酒一般暢快,筆墨酣暢淋漓,甚至都沾溼了他的頭。他彷彿能笑着鞭撻閃電之神列缺,呼喚雷神豐隆,一揮手就能讓風雲雷電爲之變化。
吟詩和飲酒對他來說都只是小事,我不禁試問劉郎到底有怎樣的本事。劉郎的才能就像能匹配萬乘之尊的大器,可惜他仕途坎坷、命運多舛,難以實現自己的抱負。
有人勉強推舉他去做個書生,他卻嘲笑書生做事總是那麼讓人掃興。他應該跨上像龍一樣矯健的快馬,像少年時的曹景宗那樣去追逐馳騁。拉弓射箭時弓弦發出像餓鴞鳴叫般的霹靂聲,騎馬飛奔時鼻尖好似要冒出火,耳邊生風。
他怎麼能夠規規矩矩、亦步亦趨,像新媳婦一樣收斂衣袖、無精打采呢?即便把黃金都揮霍盡了,他的氣勢卻更加高漲,男兒就像龍一樣變化莫測,前途不可限量。
他終有一天會砍下契丹首領的頭顱,身披金甲、高舉牙旗,榮耀迴歸故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