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呂子約赴天台倅

少讀麗澤書,投老未盡識。 譬如涉大海,渺不見其極。 去之若有失,從之了無得。 約兄自西來,爲我倒胸臆。 始知公輸巧,要不外繩墨。 從茲往來頻,不辨主與客。 去住寧有定,長恐使南北。 誰題治中輿,別日忽相偪。 欲留留不可,把袂三嘆息。 送君浙河西,狂濤立如植。 君其穩駕浪,我亦理行幅。 斯意莽無窮,所願各努力。

我年少的時候就讀過麗澤堂記錄的理學著作,可直到年老也沒能完全領會其中的真諦。這就好像涉足茫茫大海,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際。想要放下這些學問,心裏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想要深入鑽研,卻又感覺沒有什麼收穫。 呂子約兄從西邊過來,對我暢所欲言,毫無保留地分享他的見解。我這才明白,就算像公輸般技藝精巧的人,也離不開繩墨的規矩。 從那之後,我們往來頻繁,親密無間,甚至都分不清誰是主人誰是客人了。然而人生的去留哪有定數呢,我一直擔心我們會分隔南北。 誰能想到,有人題寫了任命你爲天台通判的文書,分別的日子突然就迫近了。我想挽留你,卻終究留不住,只能拉着你的衣袖,再三嘆息。 我送你到浙河西岸,只見狂濤洶湧,像是直立着的一樣。你要穩穩地駕馭着這波浪前行啊,我也得整理行裝繼續我的人生旅程。 這份離別的愁緒和對學問、人生的感悟廣闊無盡,只希望你我都能各自努力,不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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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彭龜年(一一四二~一二○六),字子壽,臨江軍清江(今江西樟樹西南)人。孝宗乾道五年(一一六九)進士,授袁州宜春尉,調吉州安福丞。請祠養親,與張栻、朱熹遊,學益進。光宗即位,召除太學博士。紹熙二年(一一九一),遷國子監丞,爲御史臺主簿,四年,改司農寺丞,進祕書郎兼嘉王府直講。除起居舍人。寧宗即位,遷中書舍人,除侍講,遷吏部侍郎兼侍讀。以上疏劾韓侂冑,出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撫使。慶元二年(一一九六),落職奉祠,五年,以趙汝愚黨追三官勒停(《宋會要輯稿》職官七四之五)。嘉泰三年(一二○三)起知贛州,以疾辭。開禧二年卒,年六十五,諡忠肅。有《止堂集》四十七卷(《宋史·藝文志》),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等書輯爲十八卷,其中詩三卷。事見《攻媿集》卷九六《忠肅彭公神道碑》,《宋史》卷三九三有傳。 彭龜年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爲底本,校以清武英殿聚珍版本(簡稱殿本)。新輯集外詩一首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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