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哉周濂溪,昔攬星江符。 四時花卉多,獨以蓮自娛。 公見太極初,學業周孔徒。 如何心清浄,愛與釋氏俱。 理是吾即爾,理非爾異吾。 理與愛適同,彼釋我自儒。 只疑牡丹時,貴客笑我愚。 又恐菊花開,隠士斥我迂。 彼此一是非,能問莊生無。 坐看萬朵紅,翠蓋爭相扶。 晚涼微雨來,亂落明月珠。
愛蓮堂
啊,偉大的周濂溪先生啊,昔日他曾擔任星江的地方長官。
四季裏有各種各樣的花卉,可他唯獨以賞蓮來讓自己愉悅。
先生能洞察到太極的初始之理,他致力於學習周公、孔子的學說,是他們的門徒。
可爲什麼他內心如此清淨,這愛好竟和佛家之人一樣呢?
若道理正確,那麼我和他人本質上是一致的;若道理錯誤,那他人就和我不同了。
如果追求的道理和喜愛的事物恰好相同,那佛家是佛家,我依然是堅守儒家之道的人。
我只是擔心在牡丹盛開的時候,那些愛牡丹的貴客會嘲笑我愚笨。
又害怕到了菊花開時,那些隱居的高士會斥責我迂腐。
這世間彼此各有是非對錯,能去問問莊子這個道理嗎?
我閒坐觀賞那千萬朵紅色的蓮花,它們的荷葉相互簇擁、扶持。
傍晚清涼時,微微細雨飄來,那荷葉上的水珠滾落,好似明月珠四處散落。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