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匠胸中有全室,能文紙上無脫稿。 老禪善畫亦如是,毛錐未出意先到。 解衣盤薄小經營,驀然揮灑筆如掃。 我思詩畫本一律,衆作徒多等蟬噪。 畫手無如王右丞,一似詩中杜陵老。 正緣此老襟韻高,工拙奇常無不好。 斲輪妙處不可傳,此事難從筆端討。 由來萬法生一心,貫徹精粗無二道。
用元韻答清老 其一
技藝高超的工匠心中早有完整的房屋藍圖,擅長寫作的人在紙上創作時根本不用打草稿。
老和尚擅長畫畫也是這樣,毛筆還沒落下,意境就已經在心中浮現。
他解開衣服,隨意而坐開始小小的構思謀劃,轉眼間就揮筆作畫,運筆如疾風掃過。
我認爲詩和畫本質上是相通的,衆多平庸的作品再多也不過像蟬鳴一樣嘈雜煩人。
畫家之中沒有能比得上王右丞(王維)的,就如同詩人裏杜甫那樣卓越。
正是因爲這兩位前輩襟懷和韻味極高,所以不論作品是精巧還是粗拙,奇特還是尋常,都十分出色。
就像輪扁砍削車輪的精妙之處難以言傳,詩畫創作的奧祕也很難從筆墨之間去探究。
向來世間萬法都源於一心,不管是精深還是淺陋的道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