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頭髮都快掉光了,不禁憐惜起毛筆來(“毛穎”代指毛筆,古時毛筆多用動物毛髮製作,自己頭髮禿落,聯想到毛筆也似乎在承受着類似“毛髮”之損耗)。如今我這才能啊,僅僅只能用來謀求些米糧布帛維持生計罷了。
我才學淺薄,實在沒有什麼能派上大用場的地方,如今人也老了,還能有什麼別的追求呢。
屋檐下燕子嘰嘰喳喳地叫着,彷彿在催促着春天裏那些農事、瑣事趕緊進行;而那紛紛揚揚飄落的花瓣,卻惹得我這客居他鄉之人心中滿是愁緒。
我在去留、進退的事情上還猶豫不決,像老鼠出洞時那樣瞻前顧後。在夢裏,我常常回到那片水濱之地,那兒是我心中嚮往的歸隱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