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張復之來乘寇亂餘。 三春雖宴賞,四野猶艱虞。 遂移踏青會,登舟恣遊娛。 戒備漸解弛,人情悉安舒。 垂茲五十年,材哲不敢逾。 愚來再更朔,遽及仲春初。 彩舵列城隈,畫船滿江隅。 輕橈下奔瀨,縱輿臨精廬。 因思賢守事,所作民乃孚。 慈惠未爲大,大者其忘諸。
成都遨樂詩二十一首 二月二日遊江會寶曆寺
當年張復之來到這裏,正值寇亂剛剛結束。雖然陽春三月裏有宴飲賞玩之事,但四方郊野百姓的生活依舊艱難困苦。
於是他就把踏青的集會活動,改到了船上,讓大家盡情地遊玩娛樂。之後地方上的戒備逐漸鬆弛,百姓的情緒也都安定舒緩了。
從那時到如今將近五十年了,有才能和智慧的官員都不敢改變這個慣例。
我來到這裏已經過了兩個年頭,很快又到了仲春之初。彩色的船舵排列在城角,裝飾華美的船隻佈滿了江邊。
輕快的船槳划動着,順着急流而下,我坐着車來到了寶曆寺。
由此我想起了那些賢明太守的事蹟,他們所做的事情能讓百姓信服。他們的仁慈和恩惠或許還算不上最偉大的,更偉大的或許是讓百姓感覺不到他們治理的痕跡,百姓自在生活,彷彿一切本就如此。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