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驅來良馬六，騮黃參錯如花簇。 胡爲不作騰驤去，各有遊繮縶前足。 胡人下馬俱少休，背倚氈裘眠正熟。 酋豪揀箭奚奴撚，意欲射麞不遺鏃。 琵琶橫倚續續彈，一夫坐聽胡中曲。 臥擁提壺將引飲，英氣虯鬚皆貴族。 沙磧坡陀高復低，天寒不見寸草綠。 我行燕薊頗見之，狼帽烏靴乃其俗。 勿雲恃勇不知義，要以赤心置其腹。 嗚呼安得壯士健馬鹹作使，坐令戎虜爲臣僕。
賦蔣甥若水番馬圖
這到底是從哪裏趕來的六匹駿馬呀，紅馬和黃馬參差錯落，就像鮮花簇擁成的花團。奇怪的是，它們怎麼不奔騰跳躍着向前跑去呢，每匹馬的前足都被遊動的繮繩拴着。
那些胡人都下了馬，一起稍作休息。他們背靠着氈裘，睡得正香。部落首領在挑選箭矢，奴僕在一旁幫着捻箭羽，看樣子是打算去射獐子，不想讓一隻獐子逃脫。
有人把琵琶橫放在一旁，連續不斷地彈奏着，有一個人坐着靜靜聆聽這胡地的曲子。有人躺着抱着酒壺準備喝酒，他們一個個有着虯曲的鬍鬚，滿臉英氣，一看都是貴族。
沙地起伏不平，地勢忽高忽低，天氣寒冷，看不到一點兒綠色的草。我在燕薊一帶行走時，倒是經常見到這樣的場景，戴狼皮帽子、穿黑色靴子，這就是他們的習俗。
可不要說他們只知道逞勇鬥狠、不懂道義，我們應該用真誠去對待他們。唉，要是能讓那些壯士和健壯的馬匹都聽從我們的指揮就好了，這樣就能讓那些外族都成爲我們的臣子和奴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