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時不皆雪,陸居本非巢。 高人興寄遠,表此一把茅。 吾非二祖可,夜立寒齊腰。 吾非鳥窠師,結廬真樹梢。 白日照我心,不以見睍消。 兩腳踏實地,風雨無漂搖。 作詩窮益工,寒瘦逼島郊。 落筆句驚人,不復尋推敲。 客至不問誰,淡若君子交。 直氣幹霄上,下視鄙斗筲。 富貴頃刻花,誰能等幻泡。 附離如幕燕,自謂漆與膠。 先生閱世熟,兀坐山城坳。 春陽會有時,豈曰終系匏。 錫山寄雄文,凜然豎發毛。 我非敢言詩,爲君聊解嘲。
林景思雪巢
一年當中並非四季都有雪,在陸地上居住本來也不是巢居。但有位品行高潔的人,興致和寄託十分高遠,用一把茅草來象徵雪巢。
我比不上二祖慧可,能在夜裏站在雪中,雪深到齊腰的程度。我也不是鳥窠道林禪師,能真的把廬舍建在樹梢上。但那明亮的太陽照亮着我的心,不會因爲見到天晴日出就消逝。我腳踏實地,即便遇到風雨也不會飄搖不定。
先生您生活越是困窘,詩作就越發精妙,詩風寒瘦,直逼賈島和孟郊。您落筆就能寫出驚人的句子,不用再像賈島那樣苦苦琢磨字句。
有客人到來,您也不問是誰,與人交往平淡得如同君子之交。您剛正的氣節直上雲霄,低頭看那些心胸狹隘的人,滿是鄙夷。
富貴就像頃刻間開放又凋謝的花朵,誰能把它當作虛幻的泡沫一般等閒視之呢?那些趨炎附勢的人就像幕上的燕子,還自認爲彼此的關係如同漆和膠一樣緊密。
先生您閱盡世間百態,獨自安靜地坐在山城的角落。春天的暖陽總會到來,怎麼能說會一直像繫着的匏瓜一樣無所作爲呢。
您從錫山寄來氣勢雄渾的文章,讀起來讓人不禁毛髮豎起。我其實不敢說自己懂詩,只是爲您寫這首詩,姑且幫您排解一下被人嘲笑的鬱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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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