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行客有戒,正熱人不禁。 出門一昔雨,解纜十日陰。 湘山益以碧,湘水益以深。 天光接雲夢,野暝蒙衡郴。 蠅無盤中跡,蟬有木末音。 顧乃廢枕簟,爰方索衣衾。 我起問夾岸,往歲孰與今。 衡茅或數間,叢竹皆十尋。 蒲蓮間華實,鷗鷺時浮沉。 老穉各有得,漁樵不相侵。 早插禾欲孕,新炊粟如金。 爲之失倦遊,於以成孤斟。 永懷泛湘人,屈賈多愁吟。 往者亦此境,今者亦此心。 空名但千載,佳思誰一襟。 時哉不可失,浯溪更駸駸。
行湘喜雨簡劉公度周明叔
準備出行的時候,同行的人曾提醒我,這天氣正熱得厲害,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可出門當晚就下了一場雨,解開船纜後,又連續十天都是陰天。
雨後,湘山愈發顯得碧綠,湘水也變得更加幽深。
天空的光影與雲夢澤相連,野外暮色籠罩着衡州和郴州。
盤子裏再也沒有蒼蠅的蹤跡,蟬在樹梢間發出陣陣鳴響。
因爲天氣轉涼,我都不再用枕蓆,反而開始尋找衣被來保暖。
我起身向兩岸的人打聽,問他們今年和往年相比怎麼樣。
只見岸邊有幾間簡陋的茅屋,叢叢翠竹都有十尋之高。
菖蒲和蓮花有的開花、有的結果,錯落相間,鷗鷺不時在水面上沉浮嬉戲。
老人和小孩各有所得,漁夫和樵夫之間也互不侵擾。
早插的禾苗即將抽穗孕籽,新煮的粟米飯色澤如金。
看到這樣的景象,我忘卻了旅途的疲倦,獨自斟飲美酒。
我不禁深深懷念起那些曾在湘江泛舟的人,像屈原、賈誼,他們留下了許多飽含愁緒的詩篇。
過去的人面對的也是這樣的景象,如今我的心境和他們或許也有相通之處。
他們雖留下了千古空名,但那美好的情思又有誰能真正領會呢?
時機不可錯過啊,我得趕緊前往浯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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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陳傅良(一一三七~一二○三),字君舉,溫州瑞安(今屬浙江)人。早師事鄭伯熊、薛季宣,爲永嘉學派巨擘。孝宗乾道八年(一一七二)進士,授太學錄。歷通判福州、知桂陽軍。光宗禪位,遷提舉湖南常平茶鹽、轉運判官,改提點浙西刑獄,過闕,留爲吏部員外郎。紹熙三年(一一九二)遷祕書少監兼實錄院檢討官,嘉王府贊讀,起居舍人,四年,兼權中書舍人,因建言調和兩宮矛盾不應,自免而歸。寧宗即位,召爲中書舍人兼侍讀、直學士院、同實錄院修撰。尋與韓侂冑不合,出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慶元二年(一一九六),削秩罷宮觀,杜門韜晦,榜所居室爲止齋。嘉泰三年卒,年六十九,諡文節。有《止齋先生文集》五十二卷等。事見本集附錄宋樓鑰《陳公神道碑》、蔡幼學《陳公行狀》,《宋史》卷四三四有傳。 陳傅良詩,以明正德覆刻宋嘉定五年永嘉郡齋本爲底本(藏北京大學圖書館),校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等。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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