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無人易水寒,安得壯士久所患。 求之市隠戎行間,紛不當意鬢已班。 逆胡未討憂萬端,此得兩君聊自寬。 有石堂坳立礸?,百夫睨之慾舉難。 兩君挾起如弄丸,舞空一葉風團團。 呂君忽作胡衣冠,瀝酒於地盟血殷。 長劍久倚燕然山,義欲爲漢誅樓蘭。 九重深窈虎守關,竟以劍器博一餐。 語未良已聲珊珊,兩蛟出沒萬馬攢。 夜闌月暗天汗漫,滿堂悲憤淚欲潸。 嗟爾兩君誠義肝,我方乘障荊之蠻。 五營諸將皆豢安,髀肉久不堪徵鞍。 誰能喚與百辟看,但得汝等一解吾君顏,書生老死不足嘆。
贈東陽呂望孫周登二武士
想當年,鴻門宴上缺少真正有勇有謀的壯士,易水河畔那股寒涼的氣息彷彿還在訴說着英雄的悲壯,長久以來,人們都渴望有壯士來解國家的憂患。
我一直在市井隱士和軍隊士兵裏尋找這樣的人才,可尋尋覓覓,大多都不合心意,以至於我兩鬢都已斑白。如今,北方的敵人還未討伐,憂慮像亂麻一樣纏繞心頭,還好遇到了你們兩位,讓我稍稍寬慰。
在石堂坳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它矗立在那裏,像一座小山。上百人看着它,想要把它舉起來卻難如登天。可你們兩位,夾起它就像把玩彈丸一樣輕鬆,石頭在你們手中舞動,帶起的風像樹葉在空中旋轉。
呂君突然換上了胡人的衣帽,把酒灑在地上,歃血盟誓,那殷紅的血彷彿在訴說着他的壯志豪情。你們腰間的長劍,本應長久地倚靠在燕然山上,像漢朝的將士一樣去討伐那些侵擾邊疆的敵人,比如像樓蘭那樣的小國。
可是啊,皇宮幽深,有衛士像猛虎一樣把守着關卡,你們空有一身本領,最終卻只能靠舞劍來換取一頓飯食。
你們講述自己的經歷,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像玉佩碰撞般清脆悅耳。你們舞起劍來,身形如同兩條蛟龍在水中出沒,又像萬馬奔騰攢動。
夜深了,月亮暗淡無光,天空一片迷茫。滿堂的人都被你們的故事和武藝所感染,悲憤之情湧上心頭,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唉,你們兩位真是有義膽肝腸的英雄。而我,正駐守在荊楚這偏遠之地。軍營裏的那些將領們,都貪圖安逸,養得大腿上的肉都鬆軟了,早已不堪再上徵鞍打仗。
誰能把你們引薦給朝廷的百官看看啊,只要你們能讓君王展露一次笑顏,我這個書生就算到老死也沒有什麼可嘆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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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陳傅良(一一三七~一二○三),字君舉,溫州瑞安(今屬浙江)人。早師事鄭伯熊、薛季宣,爲永嘉學派巨擘。孝宗乾道八年(一一七二)進士,授太學錄。歷通判福州、知桂陽軍。光宗禪位,遷提舉湖南常平茶鹽、轉運判官,改提點浙西刑獄,過闕,留爲吏部員外郎。紹熙三年(一一九二)遷祕書少監兼實錄院檢討官,嘉王府贊讀,起居舍人,四年,兼權中書舍人,因建言調和兩宮矛盾不應,自免而歸。寧宗即位,召爲中書舍人兼侍讀、直學士院、同實錄院修撰。尋與韓侂冑不合,出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慶元二年(一一九六),削秩罷宮觀,杜門韜晦,榜所居室爲止齋。嘉泰三年卒,年六十九,諡文節。有《止齋先生文集》五十二卷等。事見本集附錄宋樓鑰《陳公神道碑》、蔡幼學《陳公行狀》,《宋史》卷四三四有傳。 陳傅良詩,以明正德覆刻宋嘉定五年永嘉郡齋本爲底本(藏北京大學圖書館),校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等。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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