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何許來,初春首移植。 封培極膏壤,灌溉勤朝夕。 惟知人力勝,可與天工敵。 侵尋度重九,荏苒復旬日。 含芳似慳吝,細蓓猶的歷。 得非司花神,不爲狥世習。 閉關存清高,後時養介僻。 不然蓐妝靈,護持莫庸釋。 未容遽爛熳,留作秋歸憶。 胡爲倚牆隈,向人殊寂寞。 雖非彭澤長,汝勿餘於惜。
重九後菊未開
這株菊花的靈根是從哪裏來的呢?在初春的時候就被我移栽到這裏。我用肥沃的土壤精心培育它,從早到晚殷勤地給它澆水灌溉。我一心想着憑藉人力的精心照料,就能夠與天工相抗衡,讓它茁壯成長、如期綻放。
時光漸漸流逝,重陽節都已經過了,又不知不覺過去了十來天。可這菊花卻好像十分吝嗇它的芬芳,僅僅只長出了一些細小而鮮明的花蕾。難道是掌管花卉的花神,不願迎合世俗的習慣嗎?它彷彿是在閉關修煉,保持着自身的清高,故意推遲開放的時間,養成了這種孤高的性情。
要不然就是它在暗自精心打扮,需要好好地呵護,不能隨便讓它過早展露。所以它還沒有一下子盛開得燦爛爛漫,而是要留到秋天歸去的時候,成爲人們回憶中的一道風景。
可它爲何獨自倚靠在牆角邊,面對人時顯得如此寂寞呢?雖然我並非像陶淵明那樣的愛菊之人,但你也不必爲我而憐惜自己,還是盡情綻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