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禾黍方登場,枯桑索索天雨霜。 黃花籬落尚可醉,今我不樂思武昌。 武昌使君半年別,前日書來慰愁絕。 相思爲我作西亭,徙倚闌干只明月。 大材開府何優遊,政聲日隨江水流。 賜金增秩未爲寵,咫尺丹詔催歸輈。 燈前春雨同揮翰,南風吹船著淮岸。 雲間過雁喚愁生,短褐飯牛歌夜半。
寄趙鄂州
譯文:
眼下,農家的稻穀和高粱剛剛收上了場,乾枯的桑樹枝在寒風中沙沙作響,天空中正飄灑着寒霜。
籬笆旁的黃菊還在盛開,本可以在這美景中飲酒沉醉,可如今我心情不佳,滿腦子都想着武昌。
武昌的趙使君啊,我們已有半年未曾相見,前些日子收到你的來信,安慰我這極度憂愁的心。
你因爲思念我而修建了西亭,你一個人在欄杆邊徘徊,只有明月相伴。
你是大才之人,治理一方悠閒從容,良好的政績聲望就像江水一樣日夜流淌、遠揚四方。
即便得到賞賜金銀、增加官秩的待遇,那都不算真正的恩寵,皇帝的詔書馬上就會催促你回朝任職。
還記得從前,我們曾在燈前伴着春雨一起揮筆寫詩,後來南風吹着船把我送到了淮岸。
看着雲間飛過的大雁,我的愁緒油然而生,我穿着粗布短衣,半夜裏還像甯戚一樣一邊餵牛一邊悲歌。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