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閣懷古和新會馬持國韻

扁舟直入南州界,屈曲河流勢澎湃。 浩蕩銀濤氣灝漫,淵源不竭通九派。 昔年作客豫章城,弗覩高樓恆介介。 再來勝地續前緣,畫棟雕樑稱絕快。 子安一賦傳古今,俯視羣言猶草芥。 西山蒼翠無變更,南浦煙雲幾成敗。 憑欄睇視爽凡襟,惹起狂情破遊戒。 敏飲醇醪似蔗漿,細覽詞章如披薤。 寄身天地原寬閒,我獨伊何逢險隘。 落霞孤鶩景偏幽,秋水長天恬不怪。 信知造物有化工,能參妙義方無疥。 長嘯樓頭逸興豪,得意忘言絕機械。 匡廬有約次遊遨,務須了卻林泉債。

我駕着小船徑直駛入了南方的州界,那蜿蜒曲折的河流,水勢洶湧澎湃。 浩蕩的銀色波濤,氣勢浩瀚無邊,這水流源頭深遠,與衆多支流相連通。 當年我曾在豫章城作客,可惜沒能一睹滕王閣的風采,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再次來到這名勝之地,算是續上了之前的緣分,看到那雕樑畫棟的滕王閣,真是無比暢快。 王勃一篇《滕王閣序》傳頌古今,相比之下,其他的文章都如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西山依舊是那麼蒼翠,沒有絲毫的改變,南浦的煙雲卻歷經了無數的興衰成敗。 我倚靠在欄杆上極目遠眺,讓人心胸爲之一爽,這美景還激起了我的狂放之情,打破了自己出遊的一些戒律。 我暢快地飲着美酒,感覺那酒就像甘蔗汁一樣甘甜,仔細品讀着滕王閣上的詞章,如同撥開薤葉一樣清晰明瞭。 人寄身於天地之間,本應是自在悠閒的,可爲何偏偏只有我遭遇諸多艱難險阻呢? 那落霞與孤鶩的景色是如此清幽,秋水與長天融爲一體,平靜而又自然。 我相信大自然有着神奇的創造力,只有參透其中的精妙義理,才能沒有煩惱。 我在樓頭放聲長嘯,逸興飛揚,沉浸在這得意之境中,忘卻了一切機巧之心。 我已經和廬山有了約定,接下來要去那裏遊覽一番,一定要了卻這親近山林泉石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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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趙公豫(一一三五~一二一二),字仲謙,常熟(今屬江蘇)人。高宗紹興二十四年(一一五四)進士。調無爲尉。歷知仁和縣、餘姚縣、高郵軍、真州、常州、提舉浙東常平茶鹽,江東轉運副使,官至集英殿修撰,以寶謨閣待制致仕。寧宗嘉定五年卒,年七十八。有《燕堂類稿》等,已佚,今存《燕堂詩稿》一卷。《重修琴川志》卷八有傳。 趙公豫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燕堂詩稿》爲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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