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久無絕藝,斯人妙丹青。 時將好東絹,貌彼神與形。 悠然意象會,轉轉毛骨生。 或濯若春柳,或清如壺冰。 或聳千丈壑,或森武庫兵。 妍媸有真鑑,抑揚無遁情。 楚相欲談笑,中郎存典刑。 斯人胸次奇,不以藝自名。 逍遙萬物閒,非俗仍非僧。 遊戲於筆端,遂爾造其精。 殊非學可致,要是天與能。 待詔集金馬,功臣圖景靈。 渠當自致此,胡爲老沈冥。
贈寫真方處士
如今這世上,真正絕妙的技藝已經很久都難尋蹤跡了,而這位方處士卻在繪畫上有着超凡的本領。
他時常會拿出上好的白色生絹,去描繪那些人的神韻與外形。當他作畫時,悠然間便能與所畫之人的意象相契合,筆下一點點地,人物的毛髮彷彿都鮮活地生長出來。
他畫出來的人,有的像春日裏的柳樹般柔美清新,有的像壺中的冰一樣純淨高潔。有的畫作中的人物,氣勢如同高聳千丈的溝壑般雄渾;有的則好似兵器庫裏排列整齊的兵器,透着一股威嚴。
他對於美醜有着真切的鑑別能力,筆下人物的神情氣質,無論褒貶都能真實地展現出來,沒有一絲隱瞞。他能畫出如同楚國名相孫叔敖那樣談笑風生的神態,也能留存像蔡邕那樣文人雅士的典範形象。
這位方處士胸懷奇思妙想,卻並不以繪畫技藝來自我標榜。他逍遙自在地遊走於萬物之間,既不像世俗之人那樣追名逐利,也不像僧人那樣遠離塵世。
他只是將繪畫當作一種遊戲般的樂趣,在筆端揮灑,就這樣達到了精妙絕倫的境界。這絕不是僅僅通過學習就能做到的,應該是上天賦予了他這樣的才能。
在宮廷裏有待詔這樣的官職,在金馬門聚集着各類人才,還有將功臣的畫像繪製在麒麟閣的傳統。以他的本事,本應該能輕鬆獲得這樣的成就,可爲什麼卻一直默默無聞地老去呢。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