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裏華陽窩辭 壺觴

宋代 • 王質

幹爲天兮爲圓，有時兮不然。
醒復醒兮日月皆爲之右轉，醉復醉兮天勿爲之左旋。
騖遐觀兮北睨，斂孤照兮南䀽。
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兮，夫何波浪之瀰漫。
柯欒欒兮我眄，松蕭蕭兮我撫。
阿衡去我兮已遠，我獨歌兮獨舞。
化無輿兮曷乘，盡無宅兮曷歸。
今茫茫兮何是，昨莽莽兮何非。

譯文：

天呀，它的形象本應是圓的，可有時候卻並非如此。

當我清醒又清醒，感覺日月都在向右轉動；當我沉醉再沉醉，好像天也不再向左旋移。

我縱目遠望，向北邊凝望；又收回目光，向南邊細細打量。

天下政治清明的時候，平民百姓不會有非議，可如今這世間爲何像波浪一樣瀰漫着動盪與不安。

那枝葉繁茂的柯樹啊，我深情地注視着它；那風聲蕭蕭的松樹啊，我輕輕地撫摸着它。

像伊尹那樣的賢相離我已經很遙遠了，我只能獨自唱歌、獨自起舞。

變化沒有同伴，我能乘坐什麼前行呢？盡頭沒有住所，我又能回到哪裏去呢？

如今這世界茫茫一片，什麼纔是正確的呢？昨天那混沌的景象裏，又有什麼是錯誤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