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風凜欲冰,積雪寒未掃。 春光來何遲,雙鬢倏已老。 悲吟北窗下,孤坐對參昴。 不憂釜生魚,漫謂詩可飽。 平生賞音人,團聚苦不早。 陳翁氣金玉,蔡子文斧藻。 倉皇一駭散,各適千里道。 悠悠殘歲月,忽忽老懷抱。 道腴雖自味,俗況固難好。 無疑趙居士,欲剗佛殿草。
夜坐有懷
狂風呼嘯,冷得讓人感覺彷彿要被凍成冰塊,地上堆積的積雪,寒冷中也還未清掃。
春天的氣息來得多麼遲緩啊,可我兩鬢的頭髮卻忽然間已經斑白。
我在北窗下悲傷地吟詩,獨自坐着,面對着參星和昴星。
我並不擔憂鍋裏久未煮食生出魚來(生活貧困),只是空說靠詩就能讓自己飽腹。
我這一生能欣賞我、懂我的人,一直沒能早早地相聚在一起。
陳翁他氣質如金玉般高貴,蔡子他的文章就像經過精心雕琢一樣優美。
可突然之間大家就離散了,各自奔赴千里之外的地方。
歲月悠悠地流逝着,我的心境也在這匆匆中老去。
雖然我能獨自品味着道德的醇厚,但這世俗的狀況實在難以讓人滿意。
就像那無疑的趙居士,想着去剷除佛殿裏的雜草(暗示面對無奈的世俗狀況,雖有想法卻也無奈)。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