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冠岌雲霓,修佩綴蘭茝。 潘洪已鬼錄,尚喜之子在。 平生詩作魔,見子始追悔。 奕奕清圓句,極力有不逮。 政緣一飯先,厚禮辱始隗。 莫年專一壑,謗語溢四海。 逢人慾話子,恐子重得罪。 古學寒如灰,到此已千載。 非無力學士,始勵終則怠。 子兮其勉旃,河清寧可待。
贈朱德裕 其二
你頭戴高高的帽子,彷彿高聳入雲霓之間,身上佩戴着長長的玉佩,上面點綴着香草蘭茝。潘洪已經離世進入鬼錄了,還好啊,你還健在。
我這一生都被作詩的念頭所困擾,見到你之後纔開始追悔自己的不足。你那神采奕奕、清新圓潤的詩句,我即便竭盡全力去寫也難以企及。
正因爲你比我先有一番成就,卻還像燕昭王厚待郭隗那樣以厚禮對待我。到了晚年你專注於隱居山林,可誹謗你的話語卻傳遍了四海。我逢人就想說起你,但又怕會讓你再次得罪人。
古代的學問如今冷寂得如同死灰,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上千年了。並非沒有有能力的學者,只是他們往往開始時勵志鑽研,到最後就懈怠了。
你啊,一定要努力堅持下去,太平清明的世道雖然難得,但說不定有一天會等到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