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在齊安賦海棠詩爲天下絕唱年來絕無此種許仲蟠取之武昌作詩寄示

武昌三月春草生,攙紅鬭白皆羣英。 就中一種信奇絕,芳菲壓盡吳王城。 侈非丹芍明非玉,豔陽天日擎高燭。 從教深淺色相形,不以冰清爲不俗。 文王自昔基靈囿,綠綬朱裳燕朋友。 醺醲心醉鄂裳裳,痛飲醇醪不關酒。 流烏一下新王舟,颭從火御乘丹丘。 傳得飛霞在海外,千齡只自生炎洲。 靈砂不到姮娥竊,幾時赤鳳來丹穴。 趙壘新張漢幟時,闉闍滿望猩猩血。 少陵昔漫稱詩豪,忘言跨鯉輸琴高。 剛被東山興妖女,竹菰未可稱蟠桃。 靈根不分生赤壁,遠在水南呈赫奕。 朱鳥憑將寄德鄰,告言莫看同巾幗。

### 譯文 在武昌,三月的春草紛紛生長起來,各種花兒爭紅鬥豔,它們都是花中的佼佼者。 其中有一種花實在是奇特絕倫,它的芬芳馥郁,把整個武昌城(古時吳王城)的其他花卉都比了下去。 它既不像牡丹那樣豔麗浮華,也不像美玉那般素淨明朗,在豔陽高照的日子裏,它就如同高舉着明亮的燭火。 無論顏色深的還是淺的花朵相互映襯,它也不會僅僅因爲冰清玉潔就被認爲超凡脫俗。 往昔周文王奠定了靈囿的基礎,園中的花卉如同身着綠綬朱裳的友人相聚宴飲。 那海棠花豔麗的姿態讓人陶醉在武昌的春光裏,這種沉醉就像暢飲美酒卻並非因爲酒的緣故。 太陽(流烏)落下後新王的船隻航行在江上,它如同跟着火御登上了丹丘仙境。 彷彿是從海外傳來的飛霞一般的它,歷經千年也只在炎洲這樣的地方生長。 靈砂沒有被嫦娥偷走,可什麼時候赤鳳能從丹穴飛來呢? 在趙國營壘新插漢旗的時候,城門下滿是如猩猩血般的慘烈景象。 當年杜甫(少陵)空有詩豪之名,他不懂得仙遊之妙,在跨鯉飛昇這點上還比不上琴高。 他(可能暗指相關文人)就像被東山的妖女迷惑了一樣,認爲竹菰可以和蟠桃相提並論,實在是大錯特錯。 這海棠花的靈根本不應只生長在赤壁,它遠在長江南岸依然光彩奪目。 希望朱鳥能把這海棠花帶給品德高尚的友人,並告訴友人不要把它看作柔弱的女子之花。 ### 說明 這首詩理解起來有一定難度,其中涉及諸多典故和比較隱晦的意象表達,以上翻譯只是儘量貼合詩意進行解讀,可能存在不準確之處,僅供參考。
關於作者

薛季宣(1134~1173),字士龍,號艮齋,學者稱艮齋先生,永嘉(今浙江溫州市鹿城區)人,南宋哲學家,永嘉學派創始人。薛徽言之子。少時隨伯父薛弼宦遊各地。17歲時,在岳父處讀書,師事袁溉,得其所學,通禮、樂、兵、農,官至大理寺主簿。歷仕鄂州武昌縣令、大理寺主簿、大理正、知湖州,改常州,未赴而卒。反對空談義理,注重研究田賦、兵制、地形、水利等世務,開創永嘉事功學派先志。著有《浪語集》、《書古文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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