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過樊谿,停橈退谷口。 不見元次山,靜立躊躇久。 巉巖兩石峯,猶疑入戶牖。 杯湖正宜泛,堙塞僅盈肘。 糞壤瘞杯樽,勿復堪賭酒。 扁舟泛然者,長歌挈敝笱。 浩無風塵意,將恐是聱叟。 自知幹進客,對面弗敢扣。 從之人甚遠,慙顏爲之厚。 武昌非昔人,望絕不得友。 它時賦歸歟,湖谷定吾受。 此心介如石,自誓向樊母。
送張漕還停舟樊港訪退谷
我送客人經過樊谿,把船停靠在了退谷的山口。
卻沒能見到像元次山那樣的賢士,我靜靜地站立在那裏,躊躇了許久。
那兩座巉巖般的石峯,彷彿就要伸進門窗裏來。
杯湖這個地方本來最適合泛舟遊覽,可如今河道被堵塞,湖水只剩下僅僅滿肘那麼一點了。
酒杯都被掩埋在糞土之中,再也沒法用來賭酒取樂了。
有個駕着扁舟隨意漂盪的人,一邊放聲高歌,一邊提着破舊的魚簍。
他身上毫無塵世的俗氣,我懷疑他就是那孤傲的隱士。
我自知自己是個一心追求功名利祿的人,面對着他,都不敢開口搭話。
想要追隨他這樣的人,卻感覺距離太過遙遠,我羞愧得滿臉通紅。
如今的武昌已沒有昔日那樣的賢才,我望眼欲穿也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到將來有一天我歸隱之時,這湖谷之地必定是我要棲息的地方。
我的心意堅定如石,我對着樊谿發誓,定要堅守這份歸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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