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動地天欲雪,澗底孤松定皴裂。 憶梅已覺腸九回,賦詩敢愛肱三折。 簾疎香細度雲前,想見娟娟媚晚煙。 主人吟哦伴幽獨,醉墨不惜花袍濺。 人與寒枝共修潔,未遣調羹笛休咽。 販馬江頭得句回,踏破蟾光敲鐙鐵。
欲雪懷度雲新種梅三次伯暉韻
凜冽的北風呼嘯着席捲大地,天空中陰沉沉的,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雪了。那山澗底部的孤松,在這嚴寒之下,想必樹皮都已經皴裂開來。
我心裏一直惦記着梅花,這念頭一起,就感覺愁腸百結,如同打了好幾個來回。即便寫詩會像胳膊多次折斷那樣歷經艱難,我也毫不吝惜筆墨,要爲這梅花賦詩一首。
稀疏的簾子擋不住那淡雅的梅香,它悠悠地飄到度雲軒前。我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嬌美的梅花,在傍晚的煙霧中顯得那樣娟秀可愛。
主人獨自在這幽靜的環境裏吟詩,與梅花相伴,排解着這份孤獨。他詩興大發,沉醉之中揮毫潑墨,都顧不上墨汁濺到花袍上。
人和這寒冷中的梅枝一樣,都有着高潔的品性。梅花還沒到用來做成羹湯的時候,所以先別讓那笛聲吹奏起《梅花落》,免得讓人傷感。
有人在江邊販馬回來的路上,靈感突發,吟得詩句。他在月色下,馬蹄踏碎了那皎潔的月光,手中的馬鞭不時敲打着馬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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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