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朝亦知賤士醜,尚許追隨牛馬走。 圄空倖免殫拙心,材散那能呈好手。 萬里來歸塵撲面,一夢驚回柳生肘。 同僚末至得斯人,眼底輪囷曾有否。 青雲直上氣如虹,要津立登槎犯鬥。 惠文安得事仁堯,吏酷自應嗤小苟。 相從幾何突未黔,掉頭歸去依巖藪。 拄笏聊看罨畫山,岸巾且飲淮南酒。 夫君自是皎潔姿,不用滄浪濯纓垢。 正恐功名自逼人,更向王畿重結綬。
邵廷評供職未閱月乞爲淮南檢法官以歸賦長句見志次韻爲餞
在這聖明的朝代,也知道我這樣的卑賤之士有諸多不足,但還允許我像那供人驅使的牛馬一樣追隨在旁。
監獄裏沒有犯人,我也算是僥倖不用殫精竭慮去處理事務,我本就才疏學淺,哪能展現出什麼出色的本領呢。
我從萬里之外歸來,風塵滿面,就像一場夢突然驚醒,而時光飛逝,身體也似生了疾患般變化。
同僚中最後到來了像你這樣的人,我眼中見過如此卓異不凡的人嗎?怕是沒有。
你志向高遠,氣貫長虹,就像要直上青雲,很快就能登上重要的位置,如同乘槎直犯鬥牛星般順利。
在這時代,哪能像惠文那樣侍奉仁君堯帝呢,那些嚴酷的官吏自然應該被嗤笑爲小氣又苟且之人。
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竈上的煙囪都還沒被燻黑,你卻掉頭就要歸隱山林了。
你這一去,閒暇時可以手持笏板欣賞那如畫卷般的山巒,還能頭戴頭巾悠閒地飲着淮南的美酒。
你本就有着皎潔的品質,根本不用像古人那樣到滄浪之水中去洗滌帽纓上的污垢。
但我又擔心功名會自己找上你,說不定你還會再到京城去重新爲官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