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詩何殊臂使指,得句不愁人背毀。 詩何緣瘦道自肥,誰嘲飯顆山前甫。 誓不驚人死不休,言是良工心獨苦。 驪黃牝牡元不問,智詐勇貪俱可使。 合時端如錐畫沙,悟處快於瓴建水。 趙詩平澹謝奇古,所以吾儕誇絜矩。 轉庵更是可憐人,詩眼既高窺字髓。 我生何能補一字,君美非溢私兩喜。 更須傳抄及同社,定不驚嗟斯是取。 騷壇摩壘真幾人,安能碌碌數餘子。
再次轉庵韻
譯文:
能寫詩的人就如同手臂指揮手指一樣自如,寫出好詩句就不必擔憂別人在背後詆譭。
詩歌爲何會讓人顯得清瘦,而大道卻能讓人內心豐腴呢,誰又會像嘲笑在飯顆山前的杜甫那樣去嘲諷詩人呢。
杜甫發誓“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話說明優秀的詩人創作時內心獨自承受着諸多辛苦。
就像相馬不必只看馬的毛色、雌雄一樣,對於寫詩而言,各種不同風格、不同性情的人都能發揮其作用。
契合時宜的詩句就如同用錐子在沙上作畫,清晰有力;悟到詩中真諦時的暢快,就像把水瓶從高屋脊上向下傾倒水一樣,勢不可擋。
趙師秀的詩風格平淡,謝翱的詩奇崛古樸,所以我們這些人都誇讚他們作詩遵循法度。
轉庵更是個值得憐惜的人,他詩眼高明,能夠洞察文字的精髓。
我哪有能力爲他的詩添補一個字,他的詩如此美好,並非我過度誇讚,我和他都爲此感到欣喜。
更應該把他的詩傳抄給同社的人,大家一定不會驚訝,而是認可這種優秀的詩作。
在詩壇上能衝鋒陷陣、真正有實力的能有幾人,又怎麼能把那些平庸之輩放在眼裏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