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君藻翰輩古先,脫口一可樂石刊。 盍令珥筆草大冊,底用韻語談槐安。 一詩爲吊湖邊石,深感崇寧全盛日。 玉燭葉和黃道明,天扶休運非人力。 豐碑端合頌虞周,遠來近悅絕嘆愁。 有君無臣古所恨,殲佞嬉笑乘膠舟。 鴆心飴口諛聖主,漕石移花閙南土。 玲瓏蒼石中路棄,不見奸憸歐刀死。 此心安得此石頑,感物抱恨甘終天。 平日誌願裹馬革,杖扶鬻茹吾衰年。
次韻楊宰花石綱遺石
楊縣令您的文采可比古代的先賢,隨口說出的詩句都值得刻在石頭上流傳。
您爲何不持筆去撰寫宏大的史冊,卻用韻文來談論這如夢如幻之事。
我作這首詩是爲湖邊的遺石憑弔,深深感慨那崇寧年間的所謂全盛之時。
那時天下祥和如同四季調和,日月星辰運行有序,似乎是上天在扶持這美好的國運,而非人力所能達成。
本應樹立豐碑去讚頌這如同虞周盛世的時代,讓遠近之人都心悅誠服,再無嘆息憂愁。
自古以來就遺憾有賢君卻無良臣,那奸臣佞人終會像乘坐着易壞的膠舟,在人們的嬉笑中覆滅。
那些心懷歹毒卻甜言蜜語阿諛奉承聖主的人,爲了運送石頭、移栽花卉在南方鬧得雞犬不寧。
那玲瓏的蒼石卻在半路上被遺棄,可那些奸邪之人卻沒見到有死於刀斧之下的。
我的心哪有這石頭這般頑鈍,觸景生情,抱憾終身。
我平日裏立志要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可如今老邁衰弱,只能拄着柺杖,靠賣菜爲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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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