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世能忘塵外趣,官居定作車中婦。 男兒胸次萬斛寬,不著塵埃著詩酒。 虎頭起秀屹雙高,層城更是幹青霄。 使君領客凌縹緲,天風颯颯搖旌旄。 吳嶠魯山青未了,眇視平淮衣帶繞。 豔歌濃笑碧雲深,聲下人間卻驚鳥。 不妨卷障下煙霏,翠袖紅粧旋打圍。 杯行飛瀑亂歌吹,蜚霧暗香俱在衣。 詩翁得興飛彩筆,銅丸脫手初無跡。 酒酣登車接離倒,馬上樑州霜月白。
從王守獵
人活在世上要是能忘卻塵世間的俗趣,那爲官處世就會像被困在車中的婦人一般無趣。
男子漢的胸懷寬廣得能裝下萬斛東西,心裏不裝那些世俗塵埃,只裝着詩歌與美酒。
兩座山峯像老虎的頭一樣挺拔秀麗,高高聳立,層層的城牆更是直插雲霄。
長官帶領着賓客登上那高遠縹緲之處,天空中風聲颯颯,吹動着旗幟。
吳地的山嶺和魯地的山巒連綿不斷,那淮河在遠處看起來就像一條衣帶環繞着大地。
豔麗的歌聲和歡快的笑聲在碧雲深處迴盪,聲音傳到人間,驚起了飛鳥。
不妨把帷帳放下,讓山間的煙霧瀰漫進來,一羣身着翠袖紅妝的女子很快就圍了上來。
酒杯傳遞,如飛瀑一般接連不斷,歌聲和樂聲交織在一起,霧氣和花香都沾染在了衣服上。
詩人詩興大發,揮動彩筆,詩句就像銅丸脫手一樣自然流暢,毫無滯礙。
酒喝得暢快,登上車時都有些搖搖晃晃,醉意朦朧,騎着馬在霜月映照下,彷彿置身於《梁州》樂曲的意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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