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漂然不繫舟,呂梁灩澦皆安流。 江湖萬頃浮一鷗,此心玩世常休休。 吳山楚水紀所由,湘累老枚寧匹儔。 琢句亦復忘晨羞,搯抉肝腎掉白頭。 歲六十四方佐州,計原夫日無乃優。 客路日月迅且遒,朱顏壯志逝莫留。 吾聊爾爾賦遠遊,山川自可卷軸收。 老懷槁暴今膏油,訪峴山石吊莫愁。 庸隨大楚皆萍浮,顧我不樂夫何求。 緬思六客同獻酬,如挹韓衆追浮丘。
贈送行六子 其二
我這一生就像那沒有繫纜繩的小船,四處漂泊,像呂梁洪和灩澦堆那樣兇險的地方在我看來也如同平靜的水流。
廣闊的江湖上,我就好似一隻獨自浮游的海鷗,我的心境超脫塵世,常常安閒自在。
我在吳地的山、楚地的水間遊歷,記錄着自己的行程,屈原和枚乘這樣的人或許能與我相匹配。
我專心琢磨詩句,甚至忘記了喫早飯,絞盡腦汁,頭髮都變白了。
我六十四歲纔開始輔佐州郡事務,仔細算算,獲得俸祿的日子也算是很優厚了。
在旅途之中,時光過得又快又急,青春容顏和壯志豪情都一去不復返。
我姑且這樣寫些詩來記述這遠遊之事,名山大川的美景都彷彿能收入畫卷之中。
我原本枯槁的心如今好像得到了滋潤,我去峴山尋訪古蹟,憑弔莫愁女。
何必像衆人一樣如浮萍般隨波逐流呢,想想我若不開心,那還有什麼追求可言。
我深深地懷念當年“六客”一同飲酒唱和的情景,那感覺就像是能親近韓衆、追隨浮丘公一樣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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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