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翁耐病杯杓裏,鼠矢壓書毫不泚。 眼中凜凜黃初年,讀詩意欲凌紫煙。 君才王佐綬猶墨,公外從容作詩客。 心期與俗馬牛風,化頑惠弱清而容。 不學玄明剛制酒,不學陶公辭五斗。 斯民信君如詛盟,飲羊攫金皆用情。 聖皇旰食求賢意,姓字今應御屏記。 太微清都上雲雨,鹽梅調鼎極可否。 一艇付我眠溪雲,詠歌太平橫紫君。 十行看君拜天語,去酌天漿列仙府。
再次韻酬葉進卿
我這生病的老頭,只能在酒杯裏熬着忍受病痛,書桌上被老鼠屎壓着,毛筆也沒了墨汁。
我眼前彷彿浮現出東漢黃初年間那種凜然的氣象,讀着你的詩,我心潮澎湃,彷彿要直上紫煙。
你的才能足以輔佐君王,可如今官印綬帶還是黑色(指官職尚低),你在公事之外,還能從容地做個詩人。
你的志向與世俗之人完全不同,就像馬牛不同類各走各的道,你能感化頑劣之人,施惠給柔弱之人,心地純淨又寬容。
你不像劉玄明那樣嚴格禁酒,也不像陶淵明那樣辭去五斗米的官職。
百姓對你的信任如同立下的盟誓,那些原本不良的行爲,像賣羊時注水、貪取錢財的人,在你面前也都動了真情(被感化)。
當今聖皇爲了求賢,很晚才喫飯,你的姓名如今應該已經被記在御屏之上了。
你就像太微宮、清都天上降下的雲雨,能像鹽和梅一樣調和鼎中的滋味,決定國家大事的可行與否。
而我呢,就把自己交付給一條小船,在溪邊的雲霧中安睡,吟詠太平盛世,吹着橫笛。
不久之後就能看到你面見天子聆聽詔命,去仙界府第品嚐天上的瓊漿玉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