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州書生聚衆爲盜

宋代 • 陳造

邊頭僅絕胡塵警，頻年麥秕禾不穎。
淮民久矣困憔悴，淮俗豈常藏不逞。
槌鑪血馬中夜呼，劫吏驅民刃加頸。
吾民苦旱無生意，更復跳梁汝爲梗。
堂堂王度無玷缺，赫赫軍容仍暇整。
前年蜑戶煽兇威，長蛇封狶搖湖嶺。
元戎白羽才一揮，欲丐微生一無幸。
爾曹幺麼真癬疥，天網莫倚容蛙黽。
昧逐青蟲幹斧鑕，盍辭綠林救要領。
鯨鯢虀粉有前戒，儻被皇恩各鄉井。
旱魃逞妖民倒垂，廟堂聖賢自司命。
徑須委節發陳廩，少息流離服頑橫。
勸分己責可次第，庶援沉焚痊國病。
正資方岳佐堯禹，側佇剡章伸此請。

譯文：

邊境上剛剛纔沒有了胡人的侵擾警報，可多年來麥子癟小、禾苗也不抽穗。淮河流域的百姓早就困苦不堪、面容憔悴了，淮河一帶的風俗難道就一直藏着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嗎？

他們在半夜裏敲着爐竈、殺馬歃血，高呼着行動，用刀架在官吏和百姓的脖子上，驅趕着他們。我們的百姓因爲旱災已經沒有了生活的希望，你們卻還在這裏興風作浪、從中搗亂。

國家的法度是堂堂正正、沒有瑕疵的，軍隊的陣容也是威嚴赫赫、從容整齊的。前年那些蜑戶煽動兇威，像長蛇和大野豬一樣在湖嶺一帶肆虐。可主帥只需揮動一下白羽扇，那些想要苟且偷生的人就一個都沒能倖免。

你們這些小毛賊就像癬疥之疾一樣微不足道，可不要以爲能倚仗天網的疏漏而像青蛙、蛤蟆一樣得以容身。你們糊塗地追逐着蠅頭小利，冒犯法律，還不如早日離開綠林，保全自己的性命。

那些像大鯨鯢一樣的惡人被粉碎是有前車之鑑的，如果你們能接受皇恩，還可以各自回到家鄉。

如今旱魃肆虐逞妖，百姓們處境危急。朝廷裏的聖賢們自然會掌管百姓的命運。應該直接放下顧慮打開陳舊的糧倉發放糧食，稍稍緩解一下流離失所的百姓的困境，也讓那些頑固蠻橫的人順服。

勸導有糧的人家分糧救濟災民，這是各級官員應盡的職責，可以逐步去做，這樣或許能拯救水深火熱中的百姓，治好國家的弊病。

正需要地方長官來輔佐像堯、禹一樣賢明的君主，我也在急切地等待着你們呈上奏章來提出這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