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郵望儀真,相與不三驛。 仕學四十年,此地幾旅食。 寓公芹泮士,十九盡親識。 茲遊最奇偉,詩壇許投跡。 每當觴詠間,不蓋慙頰赤。 赤手桃虓虎,空弮抗雄戟。 四盼號猿手,未敢箭鋒直。 排日有勝踐,尚恐坐岑寂。 才卷俯江帳,復蠟東園屐。 小奚費收攟,巨橐珍的歷。 摩挲歸裝富,足容傲侯伯。
招朱法曹趙宰趙予野飲 其一
從秦郵城遙望儀真縣,兩地相隔不過三站驛路的距離。
我讀書和做官已經四十年了,在這片土地上有過好幾次旅居謀生的經歷。
這裏寄寓的官員和在學的學子,十個人裏有九個都是我的熟人。
這次出遊真是極爲奇妙不凡,詩壇允許我投身其中一展身手。
可每當在飲酒賦詩的場合,我都羞愧得滿臉通紅,不敢抬頭。
我就像空手去招惹咆哮的老虎,拿着空的弓弦去對抗鋒利的長戟一樣不自量力。
環顧四周那些如猿猴般敏捷有才華的人,我都不敢像利箭那樣徑直向前展示自己。
連日來都有美好的出遊活動,可我還是擔心會陷入冷清寂寞之中。
剛剛在江邊的營帳中盡情揮灑才情,轉眼間又準備好去東園遊玩的木屐。
小書童忙着收集各種遊玩的收穫,大大的行囊裏裝滿了珍貴而璀璨的東西。
撫摸着滿載而歸的行裝,我覺得這些收穫足以讓我傲視那些達官顯貴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