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扶犂手,爲儒父兄意。 全家飽官廩,髮膚盡君賜。 一念三稽首,報答迄未議。 向來挹前修,謂可跬步至。 即今頻頻食,空負堂堂志。 尚當桑榆收,未可弁髦棄。 柰何不自愛,生理冒所忌。 致君榮吾親,環省已不冀。 餘年猶視息,舊學有造詣。 其次在立言,揆予敢闢是。 於世粗有益,就死可無愧。 噬將金玉女,凜凜戒失墜。
病起四詩 四論報
我原本就是個扶着犁耕地的農家子弟,之所以成爲讀書人,是遵從了父親兄長的意願。
全家人都能靠官府的俸祿喫飽飯,連我的身體髮膚都是君主賜予保全的。
每想到這些,我就會再三磕頭行禮,但一直都沒考慮好該如何去報答這份恩情。
以前我仰慕前代的賢德之人,覺得自己稍微努力一下就能達到他們那樣的境界。
可如今卻只能頻繁地混喫度日,白白辜負了曾經立下的遠大志向。
我還應當在晚年時有所收穫,不能像丟棄孩童的帽子一樣輕易放棄自己。
無奈我不懂得愛惜自己,在生計方面觸犯了忌諱。
輔佐君主、讓父母榮耀這件事,我反覆思量後,知道已經沒有希望了。
我剩下的日子還能勉強維持呼吸活着,以前所學的知識還能有所鑽研進步。
退而求其次的話,就是在著書立說上有所成就,衡量自身,我怎敢迴避這件事呢?
只要能對這個世界稍微有點益處,那麼就算死去我也不會感到愧疚。
我要像珍視金玉一樣珍視自己的理想和所學,時刻警惕自己不要墮落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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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