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岸圍小河,紆鬰江之隩。 初看一泓窄,旋望百頃淥。 艅艎與下瀨,山屹復雲矗。 自治貴不試,此舟江左腹。 向來胡騎南,勢若撼坤軸。 飛城截中流,羣孽頸爲縮。 元兇坐自斃,犬羊僅還轂。 千齡有機會,二豎方角逐。 武剛環貔貅,突騎騖陵陸。 古今常勝術,所投副所欲。 神州久望望,廟算佇複復。 區區計自保,膠柱難爲曲。 客行寧賈胡,小泊遂信宿。 撫事空三嘆,爲儒慚碌碌。
草鞋夾
在那高聳的堤岸環繞着一條小河,這裏曲折幽深,是江水匯聚的角落。
剛開始看的時候,河面就像一汪清泉那樣狹窄,可轉眼間放眼望去,卻是百頃碧波。
那些大船和輕快的小船,像山峯般屹立,又似雲朵般高聳。
自我治理貴在不輕易動用武力,這些戰船就如同江左大地的腹地屏障。
過去北方胡人的騎兵南下,那氣勢就好像要撼動大地的軸心。
可我方像飛城一樣的戰船截斷了中流,那些胡人的頭領嚇得脖子都縮了起來。
罪魁禍首隻能坐等滅亡,那些如犬羊般的敵人僅僅能駕車逃竄回去。
千年纔有的機會,如今就像兩個小人在爭鬥。
戰車周圍環繞着勇猛的士兵,精銳的騎兵在陸地奔馳。
從古至今的常勝之術,就是要因勢利導,滿足實際的需求。
中原大地長久以來都被人們盼望收復,朝廷的謀略應該不斷地完善。
只想着小小的自保之策,就像用膠把琴柱粘住一樣,難以彈奏出美妙的樂曲。
我這旅人就像那些做買賣的胡人一樣四處奔波,小船在這裏短暫停泊,就停留了兩夜。
撫摸着這些過往之事,我只能空自長嘆,身爲儒生卻碌碌無爲,實在感到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