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臨太行谷,谷暖宜草木。 既移洛陽花,又種阮家竹。 五色雜黃紅,一林常翠綠。 其間廣亭開,亦欲危榭築。 春歸百禽嚎,摶黍及布穀。 桑上啄椹食,林下窺果熟。 果收椹已盡,飛去不須逐。 婆娑黃楊樹,誰謂逢閏縮。 物猶有進退,此理何用告。 餘心當郊君,未有地可卜。 綴書豈貪樂,且以苟微祿。
寄題劉仲叟澤州園亭
這座城緊挨着太行山谷,山谷氣候溫暖,特別適宜草木生長。主人既移栽了洛陽的名花,又種下瞭如阮氏家族般高雅的竹子。園子裏五彩斑斕,黃紅相間的花朵交相輝映,一整片林子四季都翠綠蔥蘢。
在這花竹之間,一座寬敞的亭子已然建成,還打算再修築一座高聳的樓閣。春天歸來,各種鳥兒歡快地啼叫,有摶黍鳥和布穀鳥的聲音此起彼伏。鳥兒們在桑樹上啄食着桑椹,在樹林下窺視着果子成熟。等果子收穫、桑椹也被喫完,它們就飛走了,不用去驅趕它們。
那棵姿態優美的黃楊樹,誰說它遇到閏年就會縮減生長呢?世間萬物都有進退變化的規律,這個道理又何須多言呢。
我內心其實也向往像你這樣在郊外擁有一方園子,可我卻沒有合適的地方可以選擇。我不停地寫文章、做學問,哪裏是貪圖其中的樂趣呢,不過是暫且以此來謀取微薄的俸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