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有人衣帔蜺,水邊授我黃龜兒。 仰看星宿正離離,玉魁東指生鬥威。 明朝我婦忽在蓐,乃生男子實秀眉。 自磨丹砂調白蜜,辟惡辟邪無寶犀。 我慙暮年又舉息,不可不令朋友知。 開封大尹憐最厚,持酒作歌來慶之。 畫盆香水洗且喜,老駒未必能千里。 盧仝一生常困窮,亦有添丁是其子。
依韻答永叔洗兒歌
夜裏我做了個夢,夢到有個人身披如霓虹般絢麗的衣帔,在水邊把一個黃龜兒交到我手中。我抬頭仰望天空,星宿正錯落分明地閃爍着,玉魁星正指向東方,散發着北斗星的威嚴。
第二天早上,我的妻子就開始分娩了,生下了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我親自研磨丹砂,調上白蜜,用它來辟惡辟邪,也不必再依靠珍貴的犀牛角了。
我慚愧自己到了暮年又添了個兒子,這麼大的喜事不能不讓朋友們知道。開封府尹對我最爲憐惜,帶着酒還作了歌來爲我慶賀。
我把孩子放在畫盆裏,用香水爲他洗浴,心中滿是歡喜。不過我也明白,這就像一匹年老的馬生下的小馬駒,未必就能日行千里。就像盧仝一生常常窮困潦倒,即便有兒子添丁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