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菓已熟實未墜,野卉已老葉未瘁。 菊叢是時方發榮,潭上籬邊俱有爲。 一從潭島輔長年,一自籬根圖暫醉。 今將移近省中蘭,壅培早與陶潛異。 黃土肥濃沃井泉,朱欄屈曲侵堦地。 勁風不到何動搖,清露能沾誰著意。 看看重九各登高,金蕊滿頭無所忌。 及此頻邀同舍歡,向來莫羨鍾繇賜。 我家蓬藋不足雲,強對嘉章顏起愧。
和吳衝卿學士省中植菊
園子裏的果子已經成熟了,但還掛在枝頭沒有掉落;野外的花草已經衰老,不過葉子還沒有完全枯萎。
這時候,菊花正開得繁茂,無論是水潭邊還是籬笆旁,都有它們綻放的身影。一叢長在水潭小島邊,陪伴着年長之人;另一叢從籬笆根下長出來,只爲讓人能暫且沉醉在花香中。
如今要把這些菊花移到省署中與蘭花爲伴,栽培它們的方式早就和陶淵明那時不同了。
這裏的黃土肥沃,又有井水滋潤,紅色的欄杆曲折蜿蜒,延伸到臺階邊。強勁的風根本吹不到這裏,菊花又怎會隨風動搖;清澈的露水雖然能沾溼它,但誰又會特別留意呢?
眼看着重陽節就要到了,大家都會登高賞菊,到時候頭上插滿金黃色的菊花,也沒什麼禁忌。
趁着這個時候,頻繁地邀請同僚們一同歡樂,也不必再羨慕當年鍾繇受到的賞賜。
我家那滿是蓬草藋草的地方就不值一提了,勉強對着您美好的詩篇,我臉上都泛起了羞愧之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