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竈煑溟渤,航鹹播楚越。 官榷利言盈,盜販弊相汨。 連艘以轉致,攪灰或沉沒。 雖使日鞭黥,未易窮奸窟。 朝廷用朱侯,提職欲無闕。 侯因許專畫,拜疏陳其說。 曰臣有更張,敢以肝膽竭。 荊湘嶺下城,恃遠不畏罰。 堂堂事私賈,遮吏遭驅突。 願使商自通,輸金無暴猝。 淮江且循常,約束備本末。 國用必餘資,亭民無滯物。 事下丞相府,論議不可拔。 從之東南蘇,拒之財賦遏。 聽侯侯往施,所便黔黎活。 五味既和調,萬里銷狂悖。 汴水桃花時,犀舟順流發。 過淮逢絮鮆,泊岸採蘆蕨。 掛帆趨浪頭,應不勞歲月。
送朱表臣職方提舉運鹽
海邊的鹽竈煮着從大海里取來的鹽水,滿載着鹽的船隻把鹽運往楚越等地。官府專賣鹽,說是能獲得豐厚的利潤,然而盜販私鹽的弊端卻相互糾纏。
運鹽的船隻一艘連着一艘轉運,有的船甚至攪起船底的爐灰最後沉沒。即便每天對那些私鹽販子施以鞭刑、黥刑,也難以徹底剷除奸邪的私鹽窩點。
朝廷任用朱表臣先生,讓他擔任提舉運鹽的職務,希望這個職位上的工作沒有缺失。朱先生得到允許可以獨自謀劃,於是他上奏章陳述自己的主張。
他說:“臣下有改革的辦法,願意竭盡自己的忠誠。荊湘嶺下的城市,依仗距離遠而不畏懼刑罰。明目張膽地進行私鹽買賣,遇到官府的差吏還會驅趕衝撞。
臣希望能讓商人自由通商,讓他們繳納稅金,避免強制粗暴的徵收方式。淮江地區還是按照往常的辦法,制定完備的制度來管理。這樣國家的用度必然會有多餘的資金,鹽場的百姓也不會有積壓的物品。”
這件事被交到丞相府討論,他的建議無可辯駁。聽從他的建議,東南地區就能復甦;拒絕他的建議,財賦就會受到阻礙。
聽從朱先生的建議,讓他去實施,這樣能讓百姓生活便利。鹽作爲五味之一,若能合理調配,那麼萬里之內的狂亂悖逆之事都能消除。
在汴水兩岸桃花盛開的時候,朱先生乘坐着精美的船隻順流出發。路過淮河時能遇到絮鮆魚,停靠岸邊還能採摘蘆葦和蕨菜。
揚起船帆駛向浪頭,應該不用花費太多時間就能到達目的地。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