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人已死,臺殿棟已傾。 舊基生黑棘,古瓦埋深耕。 玉質先骨朽,松棟爲埃輕。 築緊風雨剝,埏和鉛膏精。 不作鴛鴦飛,乃有科斗情。 磨失沙礫粗,扣知金石聲。 初求畎畝下,遂廁几席清。 入用固爲貴,論古莫與並。 端溪割紫雲,空負世上名。 韓著毛穎傳,何獨稱陶泓。 儻以較歲年,泓當視如兄。
銅雀硯
那些曾經在銅雀臺上歌舞的人早已離世,臺上的宮殿樓閣也都已經傾塌。
原來宮殿的地基上長滿了黑色的荊棘,古代的瓦片被深深埋在深耕過的田土裏。
曾經如玉般的美人早已屍骨腐朽,那松木建成的棟樑也化爲了輕塵。
這些古瓦經過緊密的築造,又被風雨侵蝕剝落,當初製作時摻和了精細的鉛膏。
它上面沒有雕刻鴛鴦飛舞的圖案,卻有着如蝌蚪文般古樸的韻味。
經過打磨,去除了表面沙礫的粗糙,敲擊它能聽到如金石般清脆的聲音。
最初它在田間被人發現,如今卻得以擺放在清雅的几案之上。
它一旦被使用就顯得十分珍貴,若論起它所承載的歷史,沒有什麼能與之相比。
端溪所產的名硯,雖能割取如紫雲般的石材,卻也只是徒負世上的虛名。
韓愈寫了《毛穎傳》,爲何只單單稱讚陶泓(瓦硯)呢。
倘若比較年代的久遠,這銅雀硯可比陶泓要更像兄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