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役無冬春,車馬無南北。 急若機上梭,離別腸自織。 其間走聲利,晝夜不能息。 晚得二友生,胸蜺吐五色。 各思強祿仕,安肯坐仰食。 一之毛遂鄉,一之太伯國。 豈無穎脫才,可邁古風力。 明當隔大河,去路指斗極。 誰念平原君,能於衆中識。
送宋中道太博倅廣平
出門在外奔走服役,不管是寒冬還是暖春,所乘的車馬也不分是往南還是往北。就像織布機上的梭子那樣匆忙,一次次的離別,自己的愁腸就如同被織機織出的布一樣,越來越亂,痛苦不堪。
在這紛紛擾擾的世間,人們都在追逐聲名與利益,白天黑夜都不得停歇。我到了晚年才結識了你們兩位友人,你們胸中才華橫溢,就像能吐出五彩霓虹一般。
你們都想着努力通過仕途獲得俸祿,怎麼肯坐着等待別人來供養自己呢。一位要前往毛遂的故鄉(宋中道去廣平),一位要前往太伯所建立的國度(文中另一位友人去處)。你們哪裏會缺少脫穎而出的才能呢,完全可以超越古代賢人的風範和力量。
明天就要隔着滔滔大河分別了,你們前行的道路遙指着北斗星所在的方向。又有誰能像平原君那樣,在衆人之中發現你們這樣的人才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