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已頻過,近水棠梨著未多。 窈窕踏歌相把袂,輕浮賭勝各飛堶。 閒牽白日遊絲颺,細驀黃金舞帶拖。 小苑芳菲花鬭蕊,華堂嘲哳燕爭窠。 西州駿馬頭如剝,南國佳人頸似瑳。 結客追隨傾畫榼,分朋遊樂藉青莎。 鞦韆競打遺鈿翠,芍藥將開翦纈羅。 我病乞求新火炙,無心更聽竹枝歌。
依韻和禁菸近事之什
狂風和暴雨已經頻繁地過去了,靠近水邊的棠梨樹開花也並不多。
身姿輕盈美好的姑娘們手挽着手,唱着踏歌歡快起舞;那些輕佻浮躁的少年們相互比賽,各自飛擲着土塊賭勝負。
悠閒的日子裏,像白日裏飄蕩的遊絲,人們的身影也輕飄飄的;女孩子們身上的舞帶細細長長,如同黃金般閃耀,隨風拖曳。
小花園裏繁花似錦,花朵們競相鬥豔;華麗的堂屋中,燕子嘰嘰喳喳地爭奪着巢穴。
西州的駿馬,腦袋像被精心修飾過一樣,顯得十分精神;南國的佳人,脖頸白皙如玉。
人們結交朋友,相互追隨,傾空了精美的酒器盡情暢飲;分成不同的小羣體,在青青的莎草地上游樂。
姑娘們競相盪鞦韆,頭上的鈿翠首飾都遺落了;芍藥花即將開放,人們裁剪着色彩斑斕的纈羅來準備裝飾。
而我卻生病了,只祈求用新取的火來炙烤身體治病,完全沒有心思再去聽那歡快的《竹枝歌》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