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履霜霜滿足,再聽綠水聲緣谷。 我行日月候春波,嫩苔沙雨侵魚目。 漁歌晚唱泛水來,天浸滄浪光可掬。 坐中此意自弦生,中郎五弄人難熟。 人知難熟獨善彈,彈拍未終脂駕速。 鄭衛古來多喜聞,卒章爲我歌淇奧。
張聖民席上聽張令彈琴
初次聆聽那琴音,彷彿讓人置身於寒霜滿地的世界,“履霜”之曲奏響,周遭好似真的佈滿了霜雪;再次傾聽,又如同聽到了清澈的綠水沿着山谷潺潺流淌的聲音。
我在時光的流轉中盼望着春天河水的漲起,想象着那細嫩的青苔在沙雨的浸潤下,像是在輕撫着魚目般的石子。
傍晚時分,漁人的歌聲伴着水波悠悠傳來,天空倒映在青蒼色的水面上,那波光粼粼的景象彷彿伸手就可以捧起。
在座衆人心中的這些感受都是從琴絃間生髮出來的,就像當年蔡邕所作的《五弄》琴曲,鮮有人能夠熟練彈奏。
大家都知道《五弄》難學,可這位張令卻獨擅此道。然而琴音還未奏完,他卻匆忙準備駕車離去。
自古以來,人們大多愛聽那些如鄭衛之音般靡靡的樂曲,最後,希望張令能爲我彈奏一曲《淇奧》這樣高雅的樂章。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