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識潘岳貌,已知潘岳名。 去年改藩屏,暫此解佩纓。 一見意已合,談笑僕屢更。 豈唯文學富,況亦論事精。 溪邊昔欲罷,屑屑秋雨零。 於今又聞蟬,重起悲涼情。 作詩遠見招,值我將西行。 譬彼矯翼鳥,革然顧侶鳴。 蒼山不可陟,空入江上舲。 黃君雖雲約同泛,明日自訪柳惲汀。 寒儒所向多不成,或西或東車馬驚。 高樓登望酸目睛,欲觀弄濤仍膾鯨。 新安太守空相迎,舉手謝君江水清。
潘歙州怪予遂行與黃君同路黃先遊浙矣依韻酬寄
還沒見到潘歙州你本人的時候,我就已經聽聞你的大名了。去年你改任地方要職,暫時來到這裏任職。咱們一見面,心意就十分投合,一起談笑時連僕人都換了好幾撥。你不僅學識淵博,談論起事情來也是精準深刻。
之前在溪邊的時候,本想就此告別,那時細碎的秋雨正紛紛落下。如今又聽到了蟬鳴,心中再次湧起悲涼的情緒。你作詩遠遠地招呼我,可正趕上我要往西出行。這就好像那振翅高飛的鳥兒,突然回頭呼喚同伴。
眼前的蒼山我無法攀登,只能登上江中的小船。黃君雖然之前和我約定一同泛舟,但明天我就要獨自去尋訪柳惲汀了。我這寒酸的讀書人,所追求的大多不能如願,一會兒往西一會兒往東,被車馬奔波驚擾。登上高樓遠望,眼睛痠痛,本想觀看錢塘江的弄潮景象,品嚐鯨魚肉做成的膾。新安太守白白地在那裏等着迎接我了,我只能向你揮手作別,眼前只有這清澈的江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