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雨不止,蚯蚓上我堂。 溼菌生枯籬,潤氣醭素裳。 東池蝦蟆兒,無限相跳梁。 野草侵花圃,忽與欄干長。 門前無車馬,苔色何蒼蒼。 屋後昭亭山,又被雲蔽藏。 四向不可往,靜坐唯一牀。 寂然忘外慮,微誦黃庭章。 妻子笑我閒,曷不自舉觴。 已勝伯倫婦,一醉猶在傍。
梅雨
接連下了三天雨,一直沒有停,連蚯蚓都爬到了我的堂屋之中。潮溼的環境裏,枯敗的籬笆上生出了菌類,溼潤的水汽在我潔白的衣裳上都結了一層黴斑。
東邊池塘裏的小蝌蚪們,正毫無顧忌地蹦跳嬉戲。野草瘋狂地生長,都侵入到了花圃之中,轉眼間就長得和欄杆一樣高了。
門前沒有車馬往來的痕跡,那地上的青苔顏色是多麼的深綠蒼鬱啊。屋後的昭亭山,又被雲霧遮蔽隱藏了起來。
四個方向都沒辦法前往,我只能靜靜地坐在一張牀前。周圍一片寂靜,我忘卻了外界的煩惱憂慮,輕聲誦讀着《黃庭經》。
妻子笑着說我太清閒了,問我爲什麼不自己舉起酒杯喝上一杯。不過我這可比劉伶的妻子好多了,至少我喝醉的時候還有家人在身旁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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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