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快馬君來時,寒江穩泛君今歸。 人生聚散定何許,悵望十年三別離。 憶昔見君石城下,雜佩瑤瑜間蘭麝。 三年一鳴驚倒人,欲和薰風奏韶夏。 翰林主人子墨卿,文章意氣飄朝雲。 君歸但掃三千牘,後會卻揖賢書登。 離離漠漠霜蕪沒,江上陰風攪寒日。 不用長吟河畔草,與君且盡杯中物。
送齊六歸石城
你穿着春衫,騎着快馬前來的時候,那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你卻穩穩當當地乘船,順着寒冷的江水踏上歸程。
人生的相聚與離散又哪裏說得準呢?讓人惆悵的是,十年間我們竟然三次分離。
回憶往昔,我在石城之下與你初次相見,你身上佩戴着美玉,身上還散發着蘭麝的香氣。
僅僅三年時間,你便一鳴驚人,你的才華就如同要應和着溫暖的南風,奏響那美妙的《韶》《夏》之樂。
翰林院中的主官以及那些文人才子們,他們文章出衆、意氣風發,才情如同飄飛的朝雲一般令人驚歎。
你回去後只管專心撰寫文章,將來定能憑藉才學通過科舉,再相見時你已是賢才入仕。
如今,江邊的霜草雜亂而又模糊地覆蓋着大地,江上陰冷的風攪得冬日的太陽都似乎寒冷起來。
你不必像古人那樣長吟《河畔草》來抒發離情,還是和我一起盡情地喝光這杯中的美酒。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