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崢嶸如石柱,小字參差似釵股。 醉中寫出礬山歌,夢中飛入礬山路。 恍然身在家林間,壺公八柱橫當前。 幷州剪刀色如水,剪取一半壺公煙。 袖歸閣置晴窗著,相伴匡牀閒企腳。 渾家驚喜看不休,一拳寒雪春未收。 但怪長身成縮瑟,不見當年倚天立。 昔如四輔朝帝鄉,今如侏儒欄楯旁。 元是山靈有詩癖,要來丈室親詞客。 帝令費老下教之,千仞高崖縮盈尺。 又怪素髮垂冰膚,不見當年青玉腴。 昔如婑媠春風髻,今如點滴銀盤酥。 元是山靈生老思,時世梳妝非所喜。 帝令河漢下濯之,洗盡煙嵐見雲子。 四翁相對凜不他,正味森森酸齒牙。 更著瑒花成五友,同名共色相輝華。
次韻蘇主管小礬山歌
這首詩較長且充滿奇幻想象和典故,以下是較爲通順的現代漢語翻譯:
詩中大字寫得氣勢磅礴,好似高聳的石柱;小字排列參差不齊,宛如女子頭上的釵股。
我在醉酒的狀態下寫下了這首《礬山歌》,在睡夢中彷彿飛到了礬山的道路上。
恍惚間感覺自己身處家鄉的山林之間,壺公山的八根天柱般的山峯橫在眼前。
就像那鋒利如秋水的幷州剪刀,我剪下了一半壺公山的雲霧煙霞。
把它藏在袖子裏帶回來,放置在明亮的窗前,讓它陪伴我悠閒地在榻上伸腳休憩。
全家人驚喜地看着,看個不停,這彷彿是一拳未消融的寒雪,即便春天已至仍留存着寒意。
只奇怪那原本高大的山峯如今變得小巧蜷縮,再也不見當年倚天而立的雄偉模樣。
過去它如同朝廷的四輔大臣朝拜帝京一樣壯觀,如今卻像矮小的侏儒站在欄杆旁邊。
原來是山靈有詩的癖好,想要來到這禪房親近詞人墨客。
天帝命令費長房下凡教導它,於是千仞高的山崖便縮小成了一尺的模樣。
又奇怪那原本翠綠的山色如今變得素白,好似垂着冰一樣的肌膚,不見當年那如玉般的豐腴。
過去它如同在春風中搖曳多姿的髮髻,如今卻像點滴在銀盤上的酥油。
原來是山靈生出了衰老的思緒,不喜歡當下流行的妝扮樣式。
天帝命令天河之水傾瀉而下衝洗它,洗盡了山間的煙嵐,露出瞭如雲朵般純淨的本質。
這四座山峯相對挺立,凜然不可侵犯,它們蘊含的純正韻味讓人感覺酸澀得直沁牙牀。
再加上瑒花與它們爲伴,便成了五友,它們同名共色,相互輝映,光彩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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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項安世(一一二九~一二○八)(生年據本集卷四《內子生日(戊申)》“居士新年六秩來”推定),字平甫,號平庵,其先括蒼(今浙江麗水)人,後家江陵(今屬湖北)。孝宗淳熙二年(一一七五)進士,調紹興府教授。光宗紹熙四年(一一九三)除祕書省正字,五年,爲校書郎兼實錄院檢討官(《南宋館閣續錄》卷九)。寧宗慶元元年(一一九五)出通判池州(同上書卷八),移通判重慶府。入慶元黨籍,還江陵家居。開禧二年(一二○六)起知鄂州(《宋會要輯稿》職官七七之二二),遷戶部員外郎、湖廣總領。三年權安撫使(同上書職官七四之二五),以事免。起爲湖南轉運判官,未上,用臺章奪職而罷。嘉定元年卒。有《易玩辭》、《項氏家說》、《平庵悔稿》等。《宋史》卷三九七有傳。 項安世詩,以《宛委別藏》本《平庵悔稿》十二卷爲底本。校以清吳長元鈔本(簡稱吳鈔本,藏北京圖書館)。新輯集外詩編爲第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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