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澹山岩二首 其二

宋代 • 項安世

此日縱自爾，此興不可闌。
竹徑滑拳局，芒鞋側蹣跚。
南窺下陰洞，北望昇天關。
鬼穴勇爭覷，仙扃誰得看。
敷牀憇明潔，酌酒休癡頑。
幽處可僧磬，回中堪舞鬟。
樂極忽有念，相顧生愁顏。
指點壁間字，其人多馬班。
書跡向昧昧，苔痕日斒斒。
題名出門去，歲月如循環。
何年復此來，三士同躋攀。

譯文：

今天我縱情於這山水之間，即便如此，這遊興也絲毫不能衰減。

沿着那滿是竹子的小徑前行，地面溼滑得讓人腳步難以站穩，穿着草鞋的我只能歪歪斜斜、步履蹣跚地走着。

往南邊窺探那幽深的陰洞，向北眺望那高聳的昇天關。大家都鼓足勇氣爭着去看那神祕的鬼穴，可又有誰能輕易窺視到那仿若仙人居住的門戶呢。

鋪開牀鋪，在明亮潔淨的地方休息一下，再酌上一杯酒，暫且拋開那些愚笨固執的念頭。

幽靜之處傳來僧人敲擊磬的聲音，迴環的地方似乎能看到舞女搖曳的身影。

歡樂到了極點，忽然間心裏有所觸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生出了愁容。

我們指着牆壁上刻寫的字，發現題字的人大多像司馬遷、班固那樣有才華。

那些字跡已經漸漸模糊不清了，而青苔的痕跡卻一天天變得色彩斑斕。

我們在石壁上題完名後便出了門，這歲月就像循環往復的車輪。

不知道哪一年還能再來這裏，到時候能和三位好友一同攀登這澹山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