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清貧居十韻因以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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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病同原憲，輕肥誚子華。耽書祇糟粕，學海淼津涯。孤嶼亭何遠，葵丘戍復賒。捄窮無髻寶，絕粒餌胡麻。壯歲徒幹祿，兒時不稱家。已諳蕉覆鹿，何預鳥銜花。世態多讒疾，心安免怨嗟。幕巢同社燕，雉堞接昏鴉。當食思頗牧，遺忠想尚奢。安能效狡獪，擲米變丹砂。

我像原憲一樣貧病交加，對那些像公西華一樣穿着輕暖的皮袍、喫着肥美的食物的富貴之人嗤之以鼻。我沉迷於書籍，卻感覺只學到了些無用的糟粕，知識的海洋廣闊得看不到邊際。那孤嶼亭離我是多麼遙遠，葵丘的營壘也在極遠的地方。我想救助窮困卻沒有像髮髻藏寶珠那樣的能力，只能斷絕五穀以胡麻爲食。壯年時白白地去追求功名利祿，小時候也沒讓家裏有光彩。我已經明白世事如同“蕉葉覆鹿”般虛幻無常，和那些鳥銜花的祥瑞之事也毫無關聯。世間的人大多愛嫉妒、愛說人壞話，我只要內心安定就能免去抱怨和嘆息。我就像在幕巢裏棲息的社燕一樣，在城牆上和黃昏歸巢的烏鴉爲伴。每當喫飯的時候，我就會想起像廉頗、李牧那樣的名將，緬懷那些像子尚、子奢一樣遺留忠誠之名的人。我怎麼能像那些狡黠的人一樣，靠耍手段把米變成丹砂來騙人呢。